所以她在发现白河谷那种传染性极强的疫毒之后,也丝毫不惧自己会被传染。
所以她才会隔绝那些谷中兵士,自己孤身返回向卫旸报信,而不惧会将疫毒带回卫国的队伍之中。
但是今日的这一口血,打破了她所有的自信和妄想。
白沫涵的手开始发抖,即便手指紧紧地扶着桌沿,用力到指尖都有些泛白,但依旧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。
她的头脑也变得一片空白,即便强行平复着心绪去思考,也许久都混乱着想不出任何事情。
在她所有的认识里,青冥的力量,代表着世间最后的救世之道,如果连青冥都没有办法抵御,那么她实在想不到,还有谁可以解决白河的疫毒。
白沫涵近乎于麻木地将地上的毒血擦了,将脏污的帕子扔到火里烧了。她看着那些血都随着棉布化成灰烬,才仿佛终于稳定了下来,捂住自己的口鼻走了出去。
她向着卫旸的住处去,时机好巧不巧,一眼就让她看见卫旸帐前,正在换防的亲兵倒了下去。
一切就此失控了。
白沫涵特地下达军令,让后方兵士与去过白河谷的兵士分开驻扎,不许两方流通,甚至于自己也与人保持距离,减少会面,但还是没能防范。
她只能迅速将卫旸隔离在清洗过的房间,每日熏艾,一切护卫的兵士和服侍的侍从,全部都是确保健康,不得与旁人见面交流,只能关在那个单独的院子里不能外出。
她要优先确保他作为王君的安全,而后开始筹措驻防和防疫救人的各项事务。
她用最快的速度,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布置完成,想要将疫毒控制在前线的军中,但那时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