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这一回,她的使官早早给他递了消息。他知道她今日来此的目的,却也不先提起,只是特地取了一坛好酒,请她来尝。
彤华懒散地靠在铺了皮子的石椅上,道:“我才休养回来,不喝酒。”
薄恒笑了,毫不留情地戳破她,道:“你若是这样顾忌身体的人,也不至于有今日。”
彤华盯他一眼,撇了撇嘴,这才倾身拿起酒樽,抵在唇边,脖子向后一仰,喉咙全部打开,那酒水尽数直直落入肺腑。
这是她喝酒的习惯。
味道未必尝到了,身体倒确确实实伤透了。
薄恒眼中看着,心里无声地叹,从前给她说过不知多少回,她似乎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。
彤华放下酒杯,道:“酒也喝了,你那位右君,还不肯出来吗?”
她果真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薄恒帮她斟酒,笑道:“他看顾他姐姐,抽不开身,特地要我代他谢罪。他为他姐姐冲动也不是头一回了,将来东君归位问起,你也不必插手,凡有事,只管叫他们自己闹去。”
彤华觑他一眼,道:“成啊,那你也给我立个誓,言出法随,免得将来不认这个账。”
薄恒居然真顺着她的意思办了,掐了个决立了个誓,交到了她的手中。
“这次能好好喝酒了吗?”
彤华好好收下了,这才和他碰了杯。
薄恒明明是如今地界的实际掌控人,面对彤华的时候,却相当顺从地照顾她,拿捏着饮酒的分寸和速度,把控着时间替她斟酒,免得她喝得太急,又免得她喝不尽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