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连陶嫣和原博衍都抬眼看了过来。
“我未出生时,婚约已经立定,说我是为了这桩婚约而出生都不为过。长辈言重如山,无可转圜。我虽在外多年,却也知道此事不会拖延太久。待助你夙愿达成,完成你母亲托付,我自然便要离开此地。”
她异常直白又不带任何感情地同他道:“我不过今日劝你一句,你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?总之无论是谁,都绝不会是我,你死了这条心。”
原景时一个字一个字听完了这段宛如小刀剜心的话。
十七岁的少年郎,正是丰神俊朗的时候,一身白衣穿在身上,端的是风姿飒沓,长身如玉。
可他现在是狼狈的。
他狼狈地注视着面前的姑娘。他认识她这么多年,从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,也没有真正地走近过她。
彤华看着他这样明显脆弱和受伤的神情,还是心软了。
她隐约想起前生那个骄傲不已的他,那个下场惨淡的他。
重来一次,不该这样了。
彤华放软了声音:“景时,我活了很多年,从见你到如今,我从来就没有变过。等你子女成群、功成名就,我还是这样。等你头发花白了,旧人旧事都记不清了,我还是这样。等你死了,盖了棺,我说不定还会带一壶酒,去你坟前祭你。”
所以,懂了么?
这是她许久前就明白的一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