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景时从来不曾吝惜表达自己的感情。就是因为知道她全然知道,所以此刻听见她说这话,他才怒气横生,冷笑道:“我与你也是少年相识,可也有旁人不同的情分?”
彤华十分顺畅地偷换概念回答道:“你母亲托我照看于你,和旁人自然不同。”
原景时又道:“我与她素不相识,你怎知贸然做了夫妻,便可日久生情?”
陶嫣认识原景时的时间也不短了,知道在这件事上,他一贯坚持。话说到这里眼见得不好,她拽了拽彤华的袖子,想叫她松口。
来时与她说好,要么不提这事,如果提到了,就好言相劝。谁能想到这位主,不好好说,非要与他这样针锋相对?
话已说出口了,就没有收回的余地。彤华从来就不肯惯着他的心思,如今也是一样,此刻的语气也随着目光微冷。
“见面互报名姓,就算是认识了。庚帖一换,婚事立定,自有关于对方的千言万语灌到耳边来,由不得你与她不相熟。高门贵胄,皇室子孙,谁家婚事不是这样?偏你做不得,偏你受不了?”
这话可就不对了。谁不是这样?陶嫣与原博衍就不是这样。
陶嫣心虚地看了一眼原博衍,夫妻二人默契地默然,同时向后靠了三分,打算避过这个锋芒。
谁知两人争执起来,全然忽略了他们这个现成的例子。
原景时被彤华这段锐利至极的话气得头疼,站起身来,明明十分生气,却显出有些无奈的颓然:“偏我做不得?你未曾经过这样的事,怎能说我……”
彤华冷冷打断他道:“我未婚夫君你没见过罢?”
原景时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,一时没能说出话来。
他们这些人相识已久,何曾听说过她有婚约的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