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隔着一道门,隔着宽阔的院落,中间是铁甲的兵士、冰冷的锋矛。
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坚决道:“小师兄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端庄又娇美的赵王姬轻笑着瞥向段玉楼,问道:“云郎?”
段玉楼有些歉意地跟她示意,然后走出来,站到白沫涵面前,拧着眉压着声音道:“你怎么来了?还不赶紧回去?”
白沫涵不退不避,眼神坚定又执拗,同他道:“你怎么出来的,我就是怎么出来的。你不跟我回去,那我也不回去了。反正师父气一个也是气,气两个也是气,差不了多少。”
段玉楼被她气笑了,问她道:“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?”
白沫涵很坚定地重复,道:“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。”
“我会去赵国。”
“我也去赵国。”
“我是为了阿琬去的。”
白沫涵下意识接口,一个我字卡在了唇边,她盯着段玉楼面无表情的脸,片刻后越过他,看向了他背后的那位王姬。
我是为了你来的。
这句话就没再说出口。
那时候的白沫涵,头一次觉得,自己也许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段玉楼。
他笑着和同门一起打闹,眼神却清冷得像隔绝在众人之外。他留在青冥山,是因为他想留在那里。他要走的时候,也没人能留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