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贯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,但现在,彤华一点都不想见他。
好在,将他们紧紧相连的,是另一道衔身咒。只要她催动此咒,他便有如傀儡,只能听从于她。
他无法现身,那道空洞的声音又传到她耳边。
【让我出来。】
彤华没理,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,心口开始发烫,仿佛有针刺攀上她的心脏和血管,痛意让她不再清明。
小奇嘶嘶地呼唤它的主人,不明白怎么到了这种时候,还不愿意放那黑衣人出来。
彤华手掌一翻,一个红衣玉俑出现在车厢之内,渐渐变成与她相同的模样。
而后她催动神力唤道:“陵游。”
几乎瞬间,陵游现身在车内,一把抱住彤华,同她道:“没事了,我在。”
彤华放下心来,彻底晕了过去。
九国的故事已经过去了三百余年。这一段在命书之外凭空横生的枝节,来无来处,去无去处,连她自己都难以窥明全貌。
时间越久越模糊,甚至连他的模样都看不清。
命运总有可笑之处。
她只是走上了段玉楼从未到过的北疆土地,翻开了徐照笔下那幅藏着他的古画,就轻易在梦里见到了面目模糊的段玉楼。
可苍天何其恨她?便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,也不肯将她轻放,非要她仔仔细细看清楚,在那些荒唐可笑的旧事里——
段玉楼是何等痴情。
第3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