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师妹始终学不会下棋,彤华下棋也是毫无章法,全凭心情。可她最后那一盘,棋路忽变,不是她自己的棋风,却更像是段玉楼的风格。
云瞻浑身紧绷,紧紧盯着彤华道:“段玉楼所创燕起,青冥山内没有对手,入世也未有败绩。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他自己知道,对同门,他也只是说破了三成而已。”
彤华给鱼书使了个眼色,鱼书会意,立刻走到门口守着。
这密闭的亭楼,倒是给这二人提供了一个绝密的说话之地。
彤华待鱼书出去,这才伸出左手,顺着他右臂袖口向下一捋,将一只耳目灵捏在掌心。
云瞻一怔,他忘了这个才来到他身上的小东西。
而这一刻,他已经半分感觉不到这个耳目灵与自己的联系。
彤华碾碎耳目灵,方道:“当初陵游说你凡心不死,想处置掉你。我看你从不妄言,也就没这么做。恰今日闹出个妖兽的乱子,让你钻了个一步登天的空子。看来是我错了,你原没那么谨慎,也没那么能忍。”
她不否认,便让他更恨:“我还要忍多久?我以为你有隐情,不敢多言,可你将从前都忘了吗?”
他满脑子都是少年欢庆和后来荒土,那些回忆和面前这张美丽又冷漠的脸渐渐重合,教他顿时生出万般的可恨可憎来:“你争权夺势,游戏人间,把凡人……把我们,都当作你随用随取、挥之即去的棋子吗?”
彤华面上是一种颇为残忍的纯淡:“我丢了几本书去人间,想看看是否有机缘聪慧之人。等了几百年,终于是在青冥山,出了两个有望解开奥义飞升仙道的。这二人无论谁来,都可为我所用,可偏偏来的是你。”
她没有丝毫感情地望着他,道:“你借杀飞升,我却不缺会杀的部下。”
云瞻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些话,道:“所以青冥山对你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