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过眸,午后过于刺目的日光透过窗散进屋内。那扇木窗还支起着,是今早门被锁住后,她迫不得已打开的。
开非要用这种方式吗?
就不能……好好说吗?
王太医施完针,天已经黑了。陆念安守在门外,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,她抬眸看过去,眼下一片青黑,瞧着有些可怜的模样。
这神色莫名令王太医有些心虚,他不敢保证什么,谄笑着:“小姐去歇一歇吧,我待会儿过来守着,没什么大事,过两日可能就该醒了。”
还要过两日。
陆念安低下头,便不说话了。
夜深寒露,银白色月光静静流淌在廊下,陆念安身影被月光笼在其中,单薄而纤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身形微动,犹豫着往屋内走去。
敞开的门窗将血腥气散去许多,屋内没有点灯,有些暗。陆念安便走得很慢,靠近以后,她背靠着塌蹲下,有些不敢看榻上那道模糊的影。
她有些害怕。
她是哥哥养大的孩子,不论如何,对兄长始终保留一分天然的依赖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