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揉额,余光瞥见蜷缩在红柱下的陆念安,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,顿了顿,苍白道:“小姐也累了,去厢房里歇一歇吧。”
陆念安没有说话,她已经蹲了一会儿了,整个人藏在红柱下的影里。
听见声音,浑浑噩噩起身,她缓了缓,抬眸看向青竹,轻声问:“他病了,是吗。”
认真想来,这几月其实都很不对劲,只是她从没细想过,连失手打碎花瓶的那一日,也选择不去深究。
“是因为我吗?”陆念安的声音变得有些闷。
青竹顿时更不知道说什么了,须臾,他如实道:“同小姐无关,伤都是……旁人所至。”
木窗大开,侧过身,清晰可见室内景象。
桌案上摆着许多染满血的白色纱布,陆念安想到他后来总是穿着黑衣。
思绪乱极了,屋内,王太医面色凝重地去拿银针,侧过身的瞬间,露出塌边一角。
男人平躺着,相比于常年在朝的文官,他赤裸着的胸膛劲实有力,旧伤同指痕纵横,往上是被鲜血模糊的新伤……
头又有些昏沉了,陆念安背靠着红柱,不敢再细看那些伤口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手心上残存的血迹已经干涸,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方才那一幕。
她的确没那么想找沈淮安了,甚至关于佛牌的那些问题也渐变得苍白。在充斥着凝重的屋内,一切感官被他的伤口所席卷,陆念安想到自己小时候,总会刻意夸大伤口去博哥哥的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