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语气里微不可闻的哭腔暴露出一切,或许轻轻逼一逼,就是要偷偷掉眼泪的。
陆祈看着她,不知想到什么,有些无奈地叹了声气。
“你叹什么气?我都还没委屈呢你还叹气……”陆念安现下是什么都看不惯了,像个一点就燃的小炮仗,直到微风将她的碎发吹起,扫过眼眸有些痒,她忽得息声,有些烦闷地抬手整理。
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,她下手没个轻重,越整理反而越乱,干脆收了手,仍由视线被这些碎发遮挡住。
放下手的瞬间,陆祈单手捧起她的脸,长指划过脸颊,耐心替她将碎发收拢至耳后,淡声解释:“是忽然觉得,连阿念生气的摸样都很是好看。”
他显露出几分从前的耐心,眉眼柔和,温润极了。陆念安愣了愣,忽得有些晃神,连脸颊被摩挲的有些痒都未抱怨。
直到视线重新清明,她忙退后一步,强调:“少说这些哄人的话,我早就长大了,才不会随随便便就同你和好。”
“这样啊,”陆祁只好有些遗憾地开口:“那阿念不满哥哥方才说得话了?”
“我便再去同母亲解释一遍如何,阿念想让我怎么说,我便怎么说。”
他语调带上几分纵容的意味,很快转身,缓步往前走着。
千山宛处处飘着佛香的沉静,长廊尽头,漆木红门庄重,一墙之隔的屋内,福儿打碎花瓶,忙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