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还以为我家念安是给陆祈找得小媳妇,我可真是……”
“夫人不气不气,”陈嬷嬷拍了拍她的肩安抚:“府上对小姐,那可都是按照嫡女的规格置办,也就那些外人胡说胡说。”
屋子里都是相处了十多年的心腹,两个人说话间,并未避着一旁丫鬟,只是聊着聊着,站在窗边收拾花瓶的福儿指尖一滑。
那花瓶是陆夫人最喜的一个,多年前陆将军所赠,转眼间已过了二十余年。
福儿眼瞧自己坏了事,连忙跪下来请罪:“夫人,奴婢不是小心的,是近几日,是,是奴婢听见了些蜚语,一时出了神。”
“还望夫人不要怪罪,奴婢也是,也是被那些蜚语冲昏了头。”
她脸上的慌乱不似作假,更何况相处多年,陆夫人如今也不想斤斤计较,冷声道:“听见了些什么?”
这句话明显让她更惶恐了,恐惧弥漫开,福儿磕了个头:“是,是有关于公子同小姐的,府上丫鬟没个正形口无遮拦……”
长廊外,暖阳有些刺目,两道长长的影被日光虚化在一起。
陆念安闷闷靠着红柱。
被陆夫人赶出来就算了,还要去西院,忍了忍,她还是觉得自己受不了这般委屈,甩开身旁的人手,气道:“为什么要同母亲说假话?”
她努力表现出严肃的模样,板着小脸,下颚同样绷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