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却有些犹豫了。
卧房从内向外上了锁,显然是公子授意为之,他拿不准注意要不要强行打开。
陆念安闷闷催促了几声,整个身子探出窗户就要跳下去。
见状,青竹着实被吓得不清,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人破门。
不过片刻,紧闭了整整一夜的红木门被打开,泄露进满室亮光。
青竹抬步地往里走,屋内气氛压抑,如死寂一般沉闷。
没等他走近,却是听见一声清脆的响,低下头,只见满地瓷片,零碎又混乱。
“……”青竹眼皮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,小心翼翼绕过这些瓷片。
一侧的角落,陆念安正从长桌上爬下来,她有些笨拙的轻盈,软纱覆在身侧,纤弱极了。
青竹并不敢乱看,只盯着她肩侧染上的血迹若有所思,联想到什么,他眼皮抽搐地更加明显了。
“青竹,”跳下长桌,陆念安双脚堪堪落地:“哥哥他……”
“无事,”青竹宽慰道:“小姐放心,我已让人去唤了王太医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陆念安总算呼出口气,只是,当她侧眸看向躺在榻上的陆祈时,一颗心又重新紧张了起来。
卧房的每一处混乱,都无一不在提醒她昨日发生了什么。
明明有未婚夫,却和自己的哥哥共躺在一张榻上,简直乱透了才对。
她面色苍白,揉了揉眼就外走,哑声道:“我要回北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