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稀疏,高柜前拉出长长的影,映称出一室空荡。
陆念安眼睫轻颤。
从前只觉哥哥忽然变得陌生,现下才明了,一个人才不会忽然之间就改变。
只能说明,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本来就这样深沉,褪去平和伪装,有着令她恐惧的一面。
他还说,要把她关起来。
关在哪儿?
陆念安最怕一个人独处了,怕暗不见天日的封闭空间,怕没人怕她说话,怕见不到亲人……
委屈至极,连日来压在心中的不满几乎收不住,于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,陆念安凄然道:“哥哥你要把我关起来吗?”
少时总想要陆祈能多管一管她,长大以后,才发现那些褪去那些条条框框后,分明可以更快乐。
讨厌、讨厌、讨厌、好讨厌、好讨厌被管教。
此刻身处于的内室,是陆祈的卧房,同书屋无二,同样简洁,同样空荡,连屏风都是素净的,视线所到之处,几乎没有一抹色彩。
陆念安连带着讨厌起这样的素净来,这样冷冰冰的屋子,她从前是如何呆下去的?
她真是也一刻都不想留在西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