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菊一脸凝重,牵起她的手:“我陪小姐先进屋。”
这番态度陆念安看在眼底,于是心中的惶恐也加重了,她追问着:“怎么了秋菊,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一同进了里屋,秋菊将门窗紧闭,光线有些昏暗,秋菊拿起火折子点亮烛灯,这才开口解释:“小姐,是昨日宫里遇刺了。”
事发突然,又有关天下太平,官里当即便封锁了消息,一直到方才才走漏了些许声响。
秋菊也觉得突然,双眸无神:“皇上还不知道是怎么了,可能死了也说不准。”
养在后宅里的姑娘们,对天下大事并非逐一了解,但皇上驾崩这般大的事故,其中厉害是人尽皆知。
太平盛世,局势虽不会明显动荡,但各方势力混杂,若人真得没了,上京是该要乱上一段时日了。
陆念安揉了揉额,强打起精神来,问道:“哥哥还没回来吗?”
“小姐不必担忧,奴婢想,公子是定不会出事的。”
秋菊将烛灯放下,微弱的光芒顿时照亮屋内,她声音明显颤抖:“可听说那刺客还未离开,夫人有些担忧,就叫丫鬟们都躲一起了,小姐也要好好呆在屋中,哪也不要乱跑。”
好在北院外的暗卫很多,秋菊解释完呼出口气,替自己湛了杯茶缓缓。
陆念安还站在原地。
她这才回神,明白是因为皇上生死未仆,所以今日家宴才不了了之。
到没什么遗憾,同家国大事比起来,儿女情长显然薄弱。
陆念安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般大的变故。
像是失去家人、来到陆府、哥哥去塞北……她天生笨拙,每一个忽然的变故,都要她需要适应许久许久。
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太平夜,黄昏散去后,黑云密布,天际间只剩下一片暗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