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历历在目,开口时,陈嬷嬷有些小心翼翼:“还有件事未和小姐说,明日家宴,公子大概是真的赶不回来了。”
百迭裙的裙摆,要用好几尺云纱所制,才能层层叠叠堆起一个漂亮弧度。
陆念安也爱美,正翻看着新衣,忽得听着这话,她显得很平静:“我知道的呀,乞巧那日母亲就说过了。”
“对对……嗯?”反应过来,陈嬷嬷有些意外她的平静。
乞巧那日只是提了提,眼下小姐这态度,到仿若从未抱过什么期待一般。
陆念安不知她在想什么,乖乖将裙衫叠好,她问:“嬷嬷,明日我就穿这身绿色的吧,好像显得稳妥一些,对吗?”
她本就生得乖,嗓子软,现下说出得话也叫人欣慰。
陈嬷嬷感叹她还是长大了,没在提陆祁的事,只点点头:“这身确是不错。”
给陆念安又挑了对耳坠,陈嬷嬷没待太久,离开了北院。
妆匣已经被打开,匣中装得大多是玉簪,陆念安平日里更偏爱素净些的白玉,既已挑了耳坠,她便顺手又取了支簪子。
秋菊端着冰碗进屋,远远地就开始夸赞:“小姐手上这支红玉的这支不错。”
夏日里闷,冰碗中铺着翠绿的甜瓜,瞧着便驱散了几分暑气。秋菊将冰碗放下,再抬眸时,却见陆念安将那红玉簪子放下,又转而拿起了更为素净的白玉簪。
“小姐怎得放下了,是不喜欢吗?”
镜匣上立着块菱花铜镜,秋菊侧着身,只看见铜镜中小姑娘一脸苦闷,摇头道:“可是红色好像有些不够稳重诶。”
看着她因为这么一根发簪纠结,秋菊觉得有些好笑:“可小姐就只戴这么一根发簪,是红玉也无碍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的,”秋菊将红玉簪同那耳坠收好,抬手合上妆匣,干脆道:“我看小姐就是太紧张了,来,先吃些冰果子,也没什么可紧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