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漆木门被缓缓推开,陆念安手中提着新买的兔儿灯,探头往里看时,心虚一笑:“我还给母亲带了糖果子呢。”
“还特意给我带的糖果子?”陆夫人调侃了声,到底还是接过木盒,一边打开一边询问她:“同周家公子相处时开心吗?”
“开心的……”走近以后,陆念安才发觉屋中氛围有些凝重,一边点头一边左右张望起来。
花几前摆着一张小案,案上茶水早已经凉透,却没有一个丫鬟上前替换。
顿了顿,陆念安又注意到案上还放着一封被拆开的信。
“小狗鼻子,”见她盯着信看,陆夫人无奈地将信拿起,解释道:“是你兄长寄来的,说是浅西的瘟疫蔓延散开,他怕是这个月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瘟疫?”陆念安不知去浅西是因为瘟疫,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:“很危险吗?”
在外玩了一整天,此刻褪去掉欣喜,陆念安默念着瘟疫两字,着实皱起眉来,显得有些苦闷。
好在陆夫人很快摇头:“倒不是因为危险,我是怕月底的宴席,你兄长赶不回来会委屈了你。”
陆夫人没办法同陆念安解释其中关系。
周家同陆家联姻,皇上看重的是陆周两家的关系,若陆祈能回来撑撑场面,她底气自也是要丰厚一些的。
“没关系呀,不要麻烦了哥哥才好……”陆念安忽然也没什么苦闷了,接过那封薄信,她垂眸——
陆祈的字很有力,每一笔都落到实处,陆念安曾对照着练了许多年,却也没习得一分神韵。
她撇撇嘴,继续往下看,纸上没有长篇大论,三言两语就概括了浅西的近况,唯一显得特别的,是最后几个字,显然是留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