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出这话本是好意,直到走进昏暗的小巷,才发觉当初那间狭窄的屋子,早已经被租给了其他人。
那人警惕地看了眼两人,就连忙将房门关上:“真是奇奇怪怪。”
好在邻居周大娘听见动静拉开门,走近一看认出是周越,顿时就惊喜道:“公子您回来了?”
自考上探花以后,周越替师傅还完了所有赌债,因着这事儿,街坊邻居们都极感谢他,只是碍于他现如今的身份,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。
好不容易见到人,周大娘几乎激动到落泪:“我们这么一片的孩子都以沈大夫你为傲,说是以后都要参加科举呢……”
说着说着,周大娘的语气歉疚起来:“但公子您怕是还不知道,前些天你师傅被张家那老头捞出来了,听说是又欠了一屁股债没脸,就跳河了。”
乍然间听见离世的消息,陆念安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周越。
院中昏暗不明,周越的一张脸此刻也沉在影中,只剩下他的声音,一如既往地柔和:“欠了多少?”
他不疾不徐地处理好后事,话到最后,以一声“麻烦了”收尾,才看向陆念安:“陆姑娘还想去哪儿?”
时候已经不早,陆念安本想着从绿坊街回来就回府的。
她看着周大娘远走的身影,总觉得现下的周越有些沉重了,试探性开口:“那我们再去放个花灯怎么样?”
回到陆府时已过戌时,这是陆念安头一次在外玩到这般晚,有些心虚。
千山宛内还未熄灯。
为订婚宴一事,陆夫人连着几日都忙到了深夜,此刻听着窗外动静,抬起眸:“是念安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