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时,陆念安神色更加迷茫了。
“阿念是忘了?”陆祈轻笑一声,接过她手中的瓷罐,长指捻了些药膏,在缓慢地覆在她膝上:“我还记得,等秋菊发现你的不对时,你快哭成了泪人说痒,浑身泛着红,哭得我心也要碎了。”
“王太医替你诊脉时,说你得了风疹,寻常药膏都用不得,翻看了好些古籍,才替你重新配好。”
认真算起来,王太医便是从那时开始,常往返太医府同陆府。
重写方子不是一件易事,添一味药材,又或是少一味药材,都需重新试药。
他语气平和:“自那以后,唯恐你在乱涂东西,哥哥总是需要替你将药膏带在身旁。”
话音轻轻落下,车内重回平静。
陆念安感受到覆在膝上轻柔的力道,带着淡淡凉意, 极轻微地将药膏抹开。
她睫羽微颤,像是想起来什么。
小时候她的确很依赖哥哥,那会儿同刚来陆府的秋菊算不上熟悉,若是磕着碰着了,当然也只会找哥哥哭诉。
于是眼前这一幕并不陌生。
记忆中无数个画面里的哥哥,将她耐心地抱高在放下,身处于高处,她晃脚看着附身检查她伤势的哥哥,他总是会让她安分些。
好吧。
陆念安细眉蹙起,连她也觉得自己娇气了些。
“真是娇气对吗?”替她上完药,陆祈仍握着那个瓷罐,淡声道:“你长大后也时常埋怨哥哥将你养得娇气,可若我不照顾好你,你如何长到这般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