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她都有些沉默,除了先前那声“哥哥”便是只字未言,只顾着埋头往前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,一头撞在什么坚硬之上,陆念安吃疼,捂住额头被迫止步。
她不太高兴地抬起头来,眸中闪烁着泪花,才发觉不知何时已到了陆家的马车前。
背对着她的陆祈这时也缓慢转过身,目光落下,他:“怎么总是心不在焉呢,又在乱想什么?”
“哪有,”陆念安下意识反驳了声,可在哥哥面前,她好像从来没有秘密,不过是被带着考究地看了一眼,她便有些紧张了,结结巴巴地又道:“没有,没有乱想的。”
陆祈便不说话了,只是静静看着她,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目光,令陆念安下意识回避。
宫中宽阔,站在毫无遮挡的长道上,一切都一览无遗。
她侧过头时,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,灰蓝色长袍在光下渐渐变得清晰。
“念安。”
周越的声音如同渐热夏季里的一碗冰酥,凉凉的,使得残余在心中淡淡的压迫被驱散,陆念安很快凑过去:“周公子?”
特意配好药从殿中追过来,周越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瓷罐递出,到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叮嘱:“磕到的地方,记得上药。”
磕到?
闻言,陆念安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膝盖处的疼意,应是她方才起身时磕到了石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