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不是第一次给陆家赐婚。
像两年前的花灯节,公然宣召而赐下的婚事更为隆重,最后却不欢而散。
至今也没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旨。
被臣子的眼神吓到,不悦中皇上也自觉没脸,于是横眉皱起,狠狠将手中的茶盏往下一摔,就要训斥什么。
比起他的震怒,静坐于一旁的陆祈重回平静,就仿若方才眉眼间溢出的凌厉是错觉一般,他淡声解释:“回皇上,我只是同家母的想法一样,婚期若定在年底,难免仓促。”
这样的解释实在正常,为自己妹妹的婚事着想,也不过是人之常情。
皇上颤了颤指骨,方才未说出口的训斥,在冷静下来以后,更加没有机会了。
陆祈早已不是两年前,可以随意惩戒,随意打发去军帐中的陆祈了。就算真的又退下这桩婚事,只要他手中还握着塞北的军卫一天,便绝非两年前可比。
可若就这般平息了事,面上难免有些无光,顿了顿,皇上语调一转:“要朕答应你也不是不可,朕听闻浅西的瘟疫盛行,夏日里日头烈,若再不控制了,便是该扩散了,可朕找了许久也未找到合适的人选,朕派你去浅西,等你治瘟回来,婚期便应你们陆家的。”
自古以来,治瘟一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,像陆祈这般正得重用的大臣,怎会轻易被派去浅西。
不过是明升暗贬的敲打罢了。
婚期一事就这般不欢而散,等几人离开后,连来时很欢快的陆夫人都有些不太高兴,对陆祈抱怨道:“这皇上也太急了些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家拿念念联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