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退后一步。
大病初愈,她精气神其实算不上好,露出的纤长脖颈在光下白的莹润。
纤柔怯懦的孩子,总是格外叫人放心不下。
陆祈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下来,语调难辨:“阿念紧张什么?”
是啊,紧张什么呢?
在往前数十年的回忆中,对最依赖的人生出恐惧,好像绝无可能。
陆念安摇摇头想要解释,修长高大的身影逐步逼近,带着侵略的视线落下,一瞬间令她动弹不得。
两个人过于悬殊身形差距,让陆念安在陆祈面前,从来都没有半分反抗的可能。
她明显有些慌乱,像是害怕他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来,琥珀色的瞳间染上一层失措。
那只落在半空的大手因此顿住,沉默两秒,最终只是落在她的乌发上轻抚了抚,他淡声发问:“赐个名就这般难吗,哥哥到是未想过,阿念会这般重视。”
她苦恼的模样,捏着衣袖琢磨的神色,连眼尾都焉焉垂下,若不了解原委的人见了,大抵会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难事。
他的阿念,自幼连身边之事都鲜少操心的阿念,唯一烦恼是明日如何玩乐的阿念,不知不觉间,也到了为婚事忧愁的年纪。
抚在她发上的大掌缓慢移动,在陆念安分明的抗拒下,陆祁轻触上她的脸侧摩挲起来。
“那阿念挑嫁衣时也会烦恼吗?”指腹滑过娇嫩的肌肤,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轻颤起来,陆祈忽得笑了:“偶然间闻绣制嫁衣时的云纹繁多,凤凰、鸳鸯、牡丹、祥云……阿念会喜欢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