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嫁衣并不是一件简事,女子怀揣着对婚事的期盼,大多在及以后,便由家里人着手备至嫁衣,若绣工好的姑娘家,也会亲自替自己缝制花样。
陆念安没学过女红,这般精细之事也从轮不到她亲自来。
唯一烦恼的……大抵还真是选制绣纹了。
他真的太了解她了。
在除却血缘以外的地方,他们早已交融成密不可分干系,不是嘴上说说便可轻易断绝。
陆念安别开脸:“那哥哥不能帮阿念挑吗?”
“我们阿念生得这般好,大抵是穿什么都好看的。”
说这话时,他神色尤为纵容,看向陆念安的神色,像在欣赏这世间无二的瓷器。
这话当然不假。
褪去掉青涩,阿念长成了任何人都会喜欢的模样。红色也会称她,不论绣上什么花纹,都该是好看的。
可这般艳丽的红色,又要穿给谁看呢?
沉思间,指腹无意识擦过殷红的唇瓣,陆念安疼得轻哼了声,杏眸间因此染上一层湿濡。
刚要抱怨一声,余光中瞧见秋菊从身后走来。
初夏的午后,柔和日光沐着花园,秋菊沿着青石板路靠近,抬起眸,望见兄妹两如此亲近后,有片刻怔愣,才想起自己要说些什么。
她语调中带着遗憾:“小姐,方才绣阁的人来递话,说是有几个花样还未绘好,云绣娘今日也来不了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陆念安小心翼翼地退后一步,瞧见陆祁未有动作后,又一点一点挪到秋菊身后。
萦绕在周身的,带着浓厚侵略的气息终于消散,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,陆念安紧紧捏起秋菊的袖子:“那我们回去练琴吧秋菊。”
“练琴?小姐何时……”
“快走吧秋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