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祈不轻不重地又拍了她一下,才将她放在右侧的书桌上,淡声问道:“喜欢摔东西的脾性是同谁学的?”
“我……”陆念安才想起那些瓷片,两眼泪汪汪地抬起眸子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绣鞋又踢去了哪里?”他沉沉看着她,一手探下去,冰凉指腹划过纤细的小腿,转而握住她的足:“连足衣也不穿,若是踩上去或是划破了哪里,又想让谁心疼?”
眼泪早就没用了。
陆念安吸吸鼻子,胡乱抹掉眼泪,此刻明明害怕到了极点,还要嘴硬地顶嘴道:“你又不是我哥哥,要谁心疼都不要你。”
“是吗?”他极轻地笑了笑,粗指抚在她娇嫩足上,似是回忆:“是谁从前去家宴上被欺负,委屈巴巴抱着我腿说要一辈子不分开,是谁手上划破了个小口子就哭着呜咽着要哄,我替你上药还无用,要吹一吹才满意……”
“说说从小到大,哪次不舒服不是我抱着你哄着你,怎么,现下长大了,就迫不及待要拉开距离?”
“我,”眼泪多得擦都擦不完,陆念安干脆不擦了,不争气地呜咽起来:“可,可分明是哥哥教阿念长大以后要保持距离的。”
“让阿念听话些怎么没记着?”不知想到什么,陆祈垂下的手抵在桌案上,俯身将她圈住:“那阿念又想要让谁来心疼?”
他不疾不徐地道出周越二字,神色深沉:“不然怎么还特意来给阿念送药?”
桌案很高,局促在由兄长带来的逼仄空间中,看不清如何光亮。陆念安避无可避,不明白他忽然提旁人做什么,恼道:“反正就不要你!”
摩挲在她足上的力道一瞬加重,陆祈垂下眼眸,遮掩住眼底冷意,一字一句道:“不要?”
他看着她因为抗拒而落下的泪珠,从脖颈滑落隐入衣中,视而不见:“哭得真可怜,可从前往哥哥怀里扑说着喜欢时,可不是这副模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