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她的目光,转而变得深沉起来,像是柔光中霎然飞过一支凌厉的寒箭,最终化作一声叹气:“真是想见一面阿念都难。”
而不止是练琴时掐着时间,陆念安连千山宛都鲜少再去,平日里听见些风吹草动便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,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地转身。
没想到全被兄长看在眼底。
顿时不敢辩解什么了,陆念安有些恼,哼唧道:“还不是……”
又想起自己是来同哥哥和好的,陆念安硬生生将话音止住,语调一转:“哥哥今日去了哪儿?”
这问句并不需要回答,她自然而然地接着往下说道:“阿念今日同母亲去找了柳姨,还吃了黍角,黍角很甜,又去看了龙舟,只是每次都压错了……”
陆祈没什么反应地听着,顺手将手中艾蒲插进一侧的瓶中。
也是这时,陆念安忽得嗅到一股酒香,那被清香压制下的,若有似无地气味正逐渐扩散开来,隐约还带着一丝杏花的甜腻。
她蹙眉,不由得看向正抬起手的兄长,总觉得那股气味,正是从他的身侧散开。
可哥哥分明从不饮酒的。
窗外,最后一丝晚霞逝尽,只余下漫天的灰色,夜晚降至,屋内变得昏暗。
放下艾蒲后,陆祈收回手,此刻没了霞光,他目光冷淡难辨,提醒她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,还有……”被这般目光看着,思绪彻底打乱,陆念安很快忘了酒的事情,慌乱道:“还有,阿念还想同哥哥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这样啊,”他朝她走近,低低叹了一声:“哥哥也正巧也想同阿念商量一件事。”
莫名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压迫,陆念安好脾气地谦让:“那阿念让哥哥先说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