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有些疑惑地扫了青竹一眼,再回过神时,静立在书架前的人影已经转过身。
他面庞被染上一层霞光,使得神色被虚化有些模糊不清。
陆念安不在去想青竹,紧紧捧着手中的艾蒲往前,有些讨好道:“哥哥。”
她步调急促,素色裙摆在半空中荡漾开,透着一股子殷勤。直至靠近兄长,陆念安止步,一边将手中的艾蒲递出,又唤了一声:“哥哥。”
被捧在手中艾蒲很新鲜,枝叶翠绿,叶上还挂着新鲜的露珠儿。
这并不是今早被遗落下的那一束,而是陆念安回到府后重新缠绕的,有着更澄澈更雅致的清香气。
无意例外都在彰显着她的用心。
这样的态度,陆祈并不陌生。
炎炎热夏,因为多食了盏冰碗以至于头疼时,要这般唤哥哥、被身旁丫头纵着伤还未好就偷跑出去时,要这般唤哥哥、求他将好玩伴带出府听戏时,要这般唤哥哥……
陆祈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匣子,隔着绮丽晚霞,视线缓缓落在小姑娘发顶。
这一次,他的阿念又是为了谁这般乖巧呢?
最终还是抬手接过那束艾蒲,陆祈松松握着,柔和地凝视着她:“不同哥哥闹脾气了?”
“本来就没有,”想到这几日对哥哥的态度,陆念安双颊微红,有些心虚地别开眼,辩解道:“阿念没有同哥哥闹脾气,是哥哥太忙了,忙得我都瞧不见哥哥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可哥哥前些天分明才瞧见阿念的琴,光秃秃摆在园子里,周围却也没个人看着,原是几个丫鬟照顾不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