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是真正意义上被哥哥养大的孩子。
越回忆越心酸,陆念安不太自然地玩弄起手指,当下已经有些犹豫了。
见状,秋菊体贴地递给她台阶:“往年都是小姐替西院准备艾蒲,小姐今年若是不去,怕是也无人给西院备至了。”
陆念安哼唧了声,最后还是走到角落将那束艾蒲捧起来,她抬手摸了摸那艾草,不忘夸赞自己:“那……我都生气了还想着哥哥,我可真是乖巧啊。”
秋菊彻底松口了气。
作为陆府的丫鬟,她当然不想瞧见两位主子不和,又怂恿着:“那小姐,趁着雾气还未散开,将这艾蒲拿去寻公子尚还来得及。”
秋菊本意是想让兄妹两早些和好,话音刚落,本该在千山宛的陈嬷嬷,却在这时踏过门槛走进北院。
天还未亮,北院内一片平和,一侧的海棠树在夏季,绿叶盎然。陆念安捧着艾蒲蹲在树下,陈嬷嬷进屋后,先上前扶起她:“小姐怎蹲在此处? ”
“我……”陆念安没反应过来,摸了摸脑袋,迷茫道:“是母亲再找阿念吗?”
“小姐还未用膳吧,”陈嬷嬷一脸慈爱地开口:“是柳夫人方才送了她亲手制得角黍来,陆夫人便念着小姐呢,小姐过去尝尝?”
今日日子特殊,陆念安本就该去千山宛拜访陆夫人的。
此刻犹犹豫豫地放下手中艾蒲,虽是遗憾,但她还是跟着嬷嬷先去了一趟千山宛。
却未想到这一去,送艾蒲一事便是彻底被耽搁了。
今日有柳家置办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