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未亮,陆念安也打着哈欠起身。
她是极喜欢这些节日的,北院门前用来驱邪祟的艾蒲,一向是由她自己亲手挂上去,今年当然也不例外。
当秋菊捧着一匣子彩丝回来时,陆念安已将艾挂好,晨日雾气重,艾叶隐匿在水雾之中,散出独特的草木香气。
秋菊将手中匣子放下,转头见她百般聊赖地坐在一旁,有些诧异:“小姐今日真未去西院吗?”
《月令》中写五月是毒月,而艾蒲清香,可入药,有解毒之称。
正因着如此,大晋才有在五月悬挂艾叶和菖蒲的习俗。
陆念安对此深信不疑。
往年的五月,她都会亲手捆好两束艾蒲,一束放在北院,一束拿去西院。
“真不去了?”见她不说话,秋菊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大束艾蒲之上,佯装遗憾:“那这束多余出来的艾蒲 ,小姐捆都捆好了却未用,真是可惜啊。”
“秋菊!”被直接戳破心事,陆念安凶巴巴开口:“这又不是给哥哥的。”
“是是是,”见她恼怒,秋菊忍下笑意:“那小姐是要赠于谁?”
“我……” 陆念安一时无言,只低低垂下眸子。
再大的气劲也被时间磨灭掉,现在想来,这几日未见哥哥,她其实也很不习惯。
哥哥教了她太多太多,从开口说话到书写“陆念安”三字,生活中太多的小事,连端午要悬挂艾蒲,戴彩绳……也是哥哥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