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令人照顾好她。
可她太孱弱太没用了,躺在榻上苍白的模样,仿若谁都可以欺负一般。
于是那一年,他还是选择留在上京。
本该手拿军令的未来大将军,隐入刑狱司,从最为普通的狱司开始做起。
陆祈从没后悔过。
他会认真护好她。
最开始的一年,他谁也信不过,从狱中回府时天已完全暗下,继续借着月光替妹妹煎退热的药,因为害怕衣袍上无意间沁染上血迹,要沐浴换衣后,再推门将药送给妹妹。妹妹却连睡觉也粘着人,要将她抱在怀中哄,要听故事,要靠在哥哥胸膛间才能入睡。
他将她养得这般好。
可是谁三心二意,分明哭着喊着要当亲妹妹,说着要同哥哥永远在一起不分开。
却轻易反悔,轻易就打破誓言。
是她先开始的。
自那以后,他就先是兄长了。
他做错了什么?
长廊下,月影逐渐变得飘渺,许是正被层层黑云压下,眼前顿时昏暗起来。
陆念安第一时间感受到害怕,同哥哥贴近了些,却想起哥哥方才说得那话。
以后若是没有哥哥了该怎么办?
“或许和哥哥分开以后,阿念的胆子就变大了也说不定?”陆念安抬眸看向兄长:“哥哥你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