锢住细腰的手一同被收回,陆祈侧头,单手掀开置于桌案上的匣子。
匣中托着一支金丝嵌玉花簪,金叶为托,白玉为花,金丝作蕊。
没等陆念安察觉,他抵着发簪推进乌发中,一边替她整理,一边道:“阿念自己想想,从小到大,哥哥可有让你吃过苦头?”
“若是让阿念洗衣做饭,从此只能食清粥素菜,穿粗麻布衣,再不能佩金银玉饰……”他收回头,柔声问她:“阿念可愿意呢?”
髻间有些痒,陆念安抬手触了触,直接取下,瞧见是一支金簪后,一愣。
自幼到大,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,难免又想起兄长替沈大夫还得那一百五十银,已经有些感动,只嘴硬道:“阿念没有喜欢沈大夫。”
“知道阿念不喜沈大夫,”他大手捏了捏她后颈,触上一片滑腻,“哥哥只是先同阿念举例。”
“哥哥当然也舍不得阿念这般,”他语调越发柔和:“阿念怕是已经不记得了,从军中到宁南,哥哥赶了两日路才将你带回来,谁料只一月多未见,阿念就生了大病,哥哥几夜未睡地守着你,你自小身子弱,那一次不舒服,不是哥哥再照顾?”
陆念安愧疚地低下头,单薄地肩显得沮丧。
“阿念也要理解哥哥,”他叹息一声:“好不容易才将小阿念带大,哥哥怎舍得将阿念随意托付给旁人受苦。”
“我知道了哥哥,”陆念安不在反驳什么,点点头:“我不会再同去找沈大夫了。”
直到这一瞬,陆念安才忽然有些懂了兄长的用心良苦。
她仰起头,也学着兄长举例:“如果有野猫只用一根小鱼干便将喵呜纳走,阿念也会不开心。”
陆祈奖赏般揉了揉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