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念安第六次念到沈大夫三个字时,肩侧被什么抵住,裹挟着凉意的长指一瞬收紧,她思绪跟着被搅乱,愣愣抬起头。
床榻一侧,高大身躯遮挡住仅剩光线,陆念安的眼前变得模糊,只看见哥哥的眉眼沉在阴影里,难分辨。
陆祁握住她的肩,隔着一层薄薄的云纱,大掌极为克制地收紧,与此同时,劲瘦腕上鼓起青筋,一直延伸到手背。
他沉沉看着她。
这力道并不重,陆念安未感受到疼,只是视线之中,兄长的手腕竟隐隐颤抖起来。
她有些莫名,试探性地唤他:“哥哥?”
没有得到回应,陆念安掀开绸被,跪在榻上有些不放心地凑近看他:“哥哥是生病了吗?”
陆念安想起自己头疼时,也会疼到颤抖,当下眨着眼,用手背去试探兄长额间的温度。
随着她抬手的动作,寝衣跟着松散松开来,纤长的脖颈之下,半遮半掩的凸起,正隐隐往外散出娇媚的甜香。
陆念安浑然未决,担忧地唤着他:“哥哥……”
话音刚落,陆祈垂在身侧的手抬起,一手拢住她的下巴,长指跟着抵在她唇边,用力揉了揉。
本就殷红的唇瓣,被指腹揉得更加娇艳。陆念安一双眸瞪大,双手抵在哥哥的腕上想推开,眸中坠起湿濡的晶莹。
陆祈没有松开,罕见地出了神。
春试三日,今日午时,御史台处,又调来了几位同僚监察。
但说是监察,实则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。
彼时陆祈正在清查试卷,忙碌之际,也抽出一丝心神去过问北院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