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起眉,方才好像做了一个不太好梦。
梦里沈大夫未考上贡士,她却不知,仍按照约定次日去医馆,一见面就缠着沈大夫问他考得如何……
正胡乱想着,里屋的门在这时被推开,轻微地“吱呀”声入耳,陆念安转过头。
屋内未点灯,高大身影沐在月光下,在逼仄的室内,无端生出几分压迫。
好在很快,置于高架上的烛台被点亮,陆祈放下火折子,光下,高挺的鼻,眉眼清俊。
这下,陆念安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,怔怔地模样:“哥哥不是后日才回来?”
“哥哥是对阿念说,忙完了回来。”陆祈无奈,合上门走近,沐浴以后,萦在他周身的气味变得冷清,冲淡了药味的苦涩。
陆念安又坐起来一些,此时刚醒,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侧,领口散开,露出浑圆的肩,在暖光下,裸露出的肌肤如羊脂一般细腻。
她睡眼惺忪,一边揉着眼:“哥哥,阿念方才做了个梦。”
陆祁坐在床侧,不过片刻,抬手捻起妹妹的寝衣,一边道:“阿念同哥哥说说?”
长多大也不会变,有些习惯像是融进了骨头,陆念安断断续续将梦中所见说给兄长听。
春日里的寝衣为云纱所制,云纱轻薄舒适,贴肤的料子,自是极好,陆祈用指腹摩挲了瞬,轻轻往上提,遮掩住妹妹莹白的肩。
兄长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,陆念安说话时,陆祁又沉默着替她将衣领也理好,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脖颈,转瞬即逝。
陆念安未曾察觉,蹙起眉继续低声烦恼着:“哥哥我那日好像不该对沈大夫那般说得……”
“梦里沈大夫没有考上……”
“沈大夫有些难过……”
“但秋菊从前说,梦里都是相反的,沈大夫大抵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