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的请函,公子未同小姐说吗?”秋菊指尖翻动,落在她又厚又重的乌发上,缓慢收拢,叹气:“秋菊还以为小姐同公子都说好了。”
“哥哥怎么都没告诉我。”陆念安回过神,只念叨了句,转而想起另一件事,清醒了:“对了秋菊,那那药方子呢?”
晨日里雾气散开,第一缕日光穿透云层直直落下。今日的院中尤为寂静,连个小丫鬟说话的声音也没有。
梳完发的陆念安推门走出,心下疑惑时,她仰起头,瞧见海棠树下的那抹人影。
陆祈站在树影婆娑的影下,正静立等着她。
少时陆念安练剑起晚,也是让哥哥等在门外。
他教她分寸,以身作则,不曾逾矩。
陆念安很快跑去,像春日里的小花,生机盎然。
她停在距离兄长一米的位置:“哥哥今日怎么有空?”
离得近了,清晰瞧见她额前碎发。
陆祈抬手,很自然地替她将乌发抚至耳后:“闷了阿念三日,哥哥再不来,阿念岂不是又要抱怨透不过气?”
“我哪有。”陆念安下意识不承认,很快又低下头来,有些纠结该如何开口。
她很少面临这样的选择。
记忆中,哥哥总是忙碌,很少有时间陪她。
陆念安想了想,先是仰起头讨好地笑:“哥哥这几日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