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轻轻笑起来,这笑意沐在光下,让人有些移不开眼。
沈淮安静静等着她开口。
但很快,这笑转瞬即逝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陆念安肉眼可见地沮丧下来,无措道:“但是,我好像忘了。”
不是好像,是就是忘了。
陆念安努力回想,却实在记不清是哪味药材,只好叹声气,对于自己的这个记性,她实在有些烦恼。
沈淮安想了想,道:“那等姑娘回府再问一问如何?我近几日都在这医馆,姑娘想起了来支会一声便好。”
陆念安却还是叹气。
她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只是……因为药苦便任性的换成香,她总觉得哥哥不会开心。
像是幼时因为逃避药苦将药偷偷倒去,哥哥第一次朝她动手。
疼痛果真让人长记性,她现在都还未忘却。
“算了,还是不要问哥哥了。”陆念安缩了缩脚,纠结道。
她双眸黯淡下来。
瞧出她有难处,沈淮安并未多问,顿了顿,含笑:“也无碍,只将药方子拿来,我看一眼便知道了。”
药方子在秋菊那,偷偷拿来哥哥不会知道。
而且这一次她不是将药倒掉,只是换成,换成更让她舒适的法子。
想到这里时,陆念安几乎就要点头应下。
忽得,记忆中那道男声,又静静同她说着“良药苦口”。
独属于长兄的威严,从不会随着时间被磨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