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浅眠睡去时,刚好夜半三更。
西院书房内仍点着灯,莲叶被唤过去一趟,两柱香燃尽以后,她方从西院走出,再度回到北院。
回到陆念安身边。
翌日一早,王太医提着竹木编制的药箱子,踏进了北院的门。
彼时陆念安还在喝甜粥,她未梳头,乌发乖顺地搭在肩侧。
直到院外的门被人敲响。
这个时间段,嫌少有丫鬟小厮来北院。
秋菊有些疑惑走到院中,一边推开门,一边仰起头看门外是谁。
门外的王太医提着药箱,也正巧抬眸看向她。
从宫中出来的人,大多是人精,都谦卑地很。此时面对一个小丫鬟,王太医倒也和颜悦色,解释:“秋姑娘,是今日一早,陆大人传令让我来看看你家小姐。”
王太医来过北院几次,也在秋菊面前混了个眼熟,这话一出,便很快被秋菊领到里屋。
他一边放下药箱,一边又问:“夜里难眠大多是精气神衰弱没错,还有极少部分也可能是因为忧思过多,你家小姐近日里可有何烦心事?”
奇怪,他怎知小姐夜里难免?
许是公子透露的?
秋菊没多想,完全没意识到,一个在塞北两年的人,也不该知道此事。
秋菊只是认真回答起太医的问题。
片刻后,太医点点头,心里有了个底,上前替陆念安看脉象。
此时的宫里,陆祁方才面圣完。
两年前,陆祁年纪轻轻,已及吏部侍郎一位。就在众人以为他仕途坦荡,如日中天之时,圣上不知有何不快,忽得将他遣去了塞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