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家宴降至。
陆家是已经分过家的,早些年前做了家宴,一年一次,用已联络感情。算下来,今年秋天,是该轮到大房来置办了。
只是,大房里总统也就三位主子。往年,这些杂事有陆夫人,再不济,也还有陆祈。
现下,这些事却全落在懵懂的陆念安头上。
还未完全适应哥哥离开的陆念安,便被迫从悲伤中抽离。
家宴并不简单,最讲究一个不重样。若是连着两年都备至一样的菜色,一样的茶水,那便是不用心,不重视。
起初,陆念安并未觉得这事很难。
直到真正去备礼单的那一刻,她忽觉,原来这样平常小事竟也这般复杂。
从备菜到备茶,再到准备宴请要用的邀请函,都要反反复复的进行确定。
一天深夜,陆念安仍在书房写礼单,此刻是挑选茶水。
夜色浓而黑,书房内点上了明晰的烛灯。陆念安坐在圈椅上,提笔刚写下白茶,却被秋菊提醒昨日备至的桂花糕重样了。
这其实只是一件小事,只需改成别的糕点就好了。
陆念安却忽得哭了出来。她情绪实在是突然,秋菊还未反应过来,又见她顺手将手中的礼单也扔下。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,那书册被扔至角落。
而陆念安已经自责地抱头哭泣起来。
她怎么连这种小事也做不好呢?
明明大家都会的,为什么她做起来,就这般困难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