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仍旧没说话,好像是个哑巴。
陆念安没了办法,转过头:“秋菊,我们让人把他送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主仆两又研究了会儿他是如何落单的,最后得出统一的结论——只能是被人遗落下了。
离开前,陆念安提了提裙摆。
忽觉手中还握着那块佛牌 ,被握了好一会儿,佛牌沾染着手心的温度。
还是棱角分明的触感。
心脏莫名凹陷下一块,酸楚的血液倒流,分散进身体的每一处。
她只想给哥哥独一份的祝福。陆念安篡了一路的手松开了。
回过神,垂眸看向那泥团。又将佛牌放在泥团面前。
“你可能需要这份祝福。”
末了,她补充,丧气道:“或者你也不想要……那就放在这里如何?”
她不甚在意。
天色渐渐明朗,清晨里的雾气完全散开,空气中只有轻微的水汽浮动。
陆念安回到山中时,鹅黄色裙摆及地,干净的步履染上一圈泥。
厢房内莲叶正在收拾包袱。老旧的木桌上一层不染,那块硬木板一样的榻上,小被子被叠成整齐的方块。
一切都回归成原来的样子,陆念安意识到什么,上前两步:“我们要回家了吗?”
“公子方才来了一趟,见小姐你不在,便只让我先将东西收拾妥当。”
“那哥哥呢?”她额上有细细的汗珠,一片晶莹。
莲叶递了块手帕给她,“公子现下已下山了,待会儿回来,应是要将小姐带回府的。”
陆念安便将手帕叠起来擦脸,方才出了身薄汗,总觉得粘粘糊糊。
心中升起微弱的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