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,瞧见陆兄的门外候着位身形纤瘦的姑娘。
崔涵穿着沉稳的灰粉色,当一个人绝对专注时,是听不见旁得动静的。
她此刻就是这样,仰起头,看向隔着一米距离,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,连大皇子推门走出都没注意到。
“还未订下日子,按规矩而来,私底下见一两面也是无伤大雅的。”
崔涵唇边挂着得体的笑:“听闻寺中的佛牌很灵验,昨日思来想去,还是去找人求了块。”
佛牌挂在她素白的指骨间。
长绳晃了晃,被递过去。
陆祈垂眸。
许是晨中太寒,他眉眼间有未消融的冷气。
只穿着间素色衣袍,对人待事,都置身事外般寡淡。
崔涵忽得想起难以窥察四个字,可他这样清俊雅正的公子,整个上京也寻不出第二人了。
指尖微颤,崔涵预收回佛牌:“若是不合规矩,便改日再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他终于抬手接过,面色沉在阴影间,更让人看不真切。
大皇子便又将视线落在崔涵身侧。不是昨夜那姑娘,昨夜那位,似是还要娇小些,在雨中时白得像一道虚虚的影……
他想起来了。
这是崔家那姑娘。父皇前日里提过一次,若无意外——陆兄当是要娶她为妻的。
第17章
头疼
大雾中,长廊下两道身影被虚化又虚化,只剩下模糊的轮廊。一道是白的,一道粉的。
崔涵喜素色,既是着亮色的衣,那亮色中也会加一抹灰来中和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