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蹙眉疑惑,转过头问秋菊昨夜的那些流民去了哪里。
“是公子和大皇子来处理的此事。”
连日不断的雨虽然停了,但被水淹没的黄土,村庄却无法复原。
失去了家和土地的人颠沛流离,无所居,所以才都往上京迁移。
陆祈来之前往上递了奏折,在堤坝重建以前,先组织将这些人规范迁移到越州。
所以山顶上的流民在雨停以后,已经被归置好,正要送去越州。
昨夜来了这般多的禁军,按理来说,不会落下了谁。
竹林下那一块“大泥团”在两人交谈时却动了动,微弱的呼吸声迫使陆念安走近。
陆念安弯腰,努力辨别着眼前这泥团。
果然是个人影。
从身形来看,应是个成年男子。
“小姐。”秋菊一个晃神,过来拉住她:“怎喜欢乱跑呢?”
陆念安指着眼前地这一团:“这好像是个人,对吗?”
生离死别曾于她擦肩而过,那些模糊的,仅剩的回忆,在过去十年以后的今日,仍像碎琉璃一样,轻易就刺破血肉。
陆念安明媚的面庞上,多出几丝忧愁。她问那泥团:“请问你还好吗?能说话吗?”
那人没说话,肩侧微动,脖颈仰起——是一张被泥团糊住的脸,看不清容貌。
他还活着,只是脏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没跟着大家一起走呢?”陆念安下意识去摸腰间地荷包,却发现荷包里已经没有银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