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时,秋菊努力开导:“小姐别怕,那崔姑娘应是个好相处的。”
寂静屋内,布料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。是陆念安将头探了出来,她一双眸子在灯下盈盈闪耀,直愣愣看着秋菊:“秋菊可是见过她?”
秋菊哪里见过,笑着摇头:“但我方才听嬷嬷说,那崔氏性子很不错呢。”
“崔家祖上是清州的,小姐你不是很喜欢李老师吗?嬷嬷说那崔氏就和李老师一样,说话又轻又慢,性子是温温柔柔的。”
这话落下,陆念安默默躺回去,肉眼可见地更加挫败。
秋菊还在继续说:“所以性子应也是个好相处的,嬷嬷见过她一面,也夸了她好几句稳重。”
“……”过了好一会儿,陆念安没什么精神地开口,声音却更闷了:“那哥哥应是会喜欢她的。”
记忆里闪过无数个画面,海棠花树下,书房一角,又或者下着雨的长廊边,哥哥好像时常无奈,总是会对她说——阿念该沉稳些了。
阿念该如何沉稳?
陆念安突然多出许多烦恼,心脏一抽一抽疼,她此刻并不明白这是什么,只是不喜欢,她尤为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“秋菊,你说哥哥会更喜欢我还是她呢?”她忽然问到,脱口而出,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喜欢这两个字就这般自然而然的说出口,陆念安眨眨眼,感受到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加快。
许是那姜汤的后劲太大,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热。
陆念安干脆将裘被踢开,坐起身来,她靠在架子床一侧,缓慢躯起双腿,然后用手臂圈住,下巴抵在膝盖上,缩成一团。
也不知被锦衣玉食娇养长大的小姑娘,是如何有这么多烦恼的?
秋菊看着她直直叹气:“小姐,这怎么能一样呢?”
夜晚的屋内平和,陆念安听见秋菊轻笑起来,似乎是在嘲笑她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