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跑过这些物件,直奔角落的黄花梨架子床,床上被丫鬟收拾的一层不染,裘被叠在一边,细腻的丝绸上看不见褶皱。
她“哗——”一下散开裘被,顶着乱遭的头发钻进裘被中,也将自己的一颗脑袋遮住。
陆念安其实有些生气了。
抽泣声一开始很小,又被厚厚的裘被压下来,导致外屋的人好像根本听不见。
过了会儿,那哭声加大,越来越放肆,外屋的人却好像还没听见。
然后陆念安真的开始委屈,一颗心皱皱巴巴也要碎了。
她觉得长大以后,和哥哥越来越不亲了。
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,盖在头上的裘被猛然被揭开,适应了黑暗在重回光明,她有些不适应,像个小刺猬,浑身的毛一下子炸开。
是陆祈将裘被扯开,此刻他侧身坐在她面前,抬手道:“过来。”
陆念安也想有点骨气,但她意外兄长竟肯进她屋子了。
于是陆祁只是轻轻朝她伸手,她就将裘被推开,但还是不说话,心里憋着气。
进屋时,陆祈顺手点了灯,室内明亮,在光照下,陆念安的脸有些红,许是憋的,眼睛也有些肿了,也不知方才落了几滴泪。
陆祈没说什么,左手取出手帕,扔给她,放柔语气道:“京中其她姑娘,早早就上了学堂,阿念虽不和她们比,但也不能什么也不学,该读得书也是要读得,知道吗?”
陆念安眼底彻底没了笑意:“那哥哥去找上学堂的人当妹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