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偏不喜欢。
可制定这些条条框框的人就站在眼前,她无法去改变什么,只偶尔踩一踩那条线。
这会儿被陆祁推开,她不情不愿地后退两步,低下头闷声道:“哥哥你都不想阿念吗?”
她又后退一步,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,可怜巴巴的模样,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。
下一瞬又装模作样地擦起来眼泪,可若是细看,她双眸却是透亮,哪有半分落泪的嫌疑。
陆祁笑了,抬起手来,久违地将掌心放在幼妹头顶。
陆念安还以为兄长也想和自己亲近,刚舒服地眯起眼睛,头顶却被兄长拍了两下,然后那手就无情地收了回去。
在宫中的这几日,府中事都有专人记录,在写成信,当夜便送到陆祈手中,只陆念安被蒙在鼓里,还以为自己的懒惰无人知道。
陆祈终于有时间教训她:“日日都睡到午时,琴不练功课不做,早膳不用半夜又喊饿了。”
“陆念安,”他唤她大名:“是不是还想过,要是哥哥不回来就好了?”
“……”
犯懒惰的日子就这么被披露出来,陆念安顶着一头乱糟糟地头发抬眼,没忍住开始顶嘴:“可是哥哥在家我就不会这样,都是因为哥哥不在……”
抬眸,直对上兄长黑漆漆的瞳孔,陆祈就这般看着她,一言不发,她忽得熄声,低下头不敢在说话。
室内就这么沉默下来,在两个人无声的制衡下,陆念安率先败下,“哼”一声,就转过身,脚步急促地往里屋走,越走越快。
里屋是陆念安睡觉的屋子,几案上放着对桃花灯,屏风是用整块白玉镶嵌的,屋内最普通的花瓶是用琉璃所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