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厉声呵斥道,“大人说话你听不见?莫要装傻充愣!”
他这才如梦初醒,双手颤抖着将香囊毕恭毕敬地奉上,嘴里慌乱解释着,“方才那位公子不小心撞倒了我,他着急走,便用这香囊抵账。我哪敢收的呀,刚想追上去还给他呢……”
看着崔羌离开的背影,少年小声嘀咕,“今日真够水逆的!一个个都什么德行,当官了不起啊,这么有钱怎么连件衣服都舍不得赔?我呸!”
话音刚落,头顶便被什么东西砸中了,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,低头一看,竟是一锭银子在地上打着转儿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,那丢银子的暗卫早已转身,快步跟上前面崔羌的身影,转眼便消失在人群里,只剩他呆立原地,望着那锭银子直发愣。
另一边,穆翎一路奔走着,心慌意乱之下,又无法跑得太快,只因腹中开始隐隐作痛。
整整一日未进食,身子虚浮得厉害,眼前的景象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,影影绰绰看不真切。
他茫茫然不知该往哪走,周遭的一切都透着陌生与危险。
那点支撑他下药的勇气,全靠心底不断默念的话语强撑着。
万不能再回头,师父耗费心血才救下他这条命,也断不能再度沉沦……
每念一次,便驱使着他发软的双腿继续挪动。
“王爷,再往前就无路了。属下现在就去将人带来。”暗卫试探性地望向崔羌。
“不用,本王亲自过去。”
崔羌面上没什么表情,周身气场却阴沉得吓人。
他吩咐人备好马车,旋即踏着月光,独自迈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