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原本尚存的温柔暖意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如冰般的冷冽,寒意也丝丝缕缕地往外渗透着。
斑驳月光洒落在他面庞上,映照出他那原本平静的面色,徒增了几分阴郁。
崔羌微微抬手,身侧余温都还未曾彻底消散,想必人应是离开不久。
他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唇角,怪自己一时疏忽,忘了如今的穆翎已非从前,他自己尚能使出下药迷昏人的手段将他掳来此处,怪医的亲传弟子又怎会毫无还手之力?
半个时辰前,穆翎被他摁在榻上吻弄得迷迷糊糊,气息都乱成了一团。
可就在崔羌沉醉其中时,穆翎忽而清醒了几分,抬手主动揽上了他的脖颈。
崔羌微怔,以为他终于放下了芥蒂,愿意接纳自己了。
然未来得及高兴,紧接着,穆翎藏在袖口的手一动,一根纤细的银针悄无声息地被拿了出来,趁着崔羌毫无防备之时,猛地插入了他的侧颈处……
回想起这一幕,崔羌眼底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苦涩。
他的殿下,当真是长大了。只是可惜了,为何却是要与自己作对呢?
崔羌暗暗叹了口气,眸中闪过一丝豫色,可不管怎样,他都绝不放手。
此刻将至子时,天边那抹弯明月如刀,给此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亮色,却丝毫没能缓解穆翎心中的紧张。
玉镇不愧为不夜之都,街巷上依旧颇为热闹,完全不似其他地方入夜寂静。
他一路打听,知晓了此地乃是通往边关的必经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