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,崔羌身着常服立在营帐之中,他垂首看着沙盘中的山川地势,此刻正与副将谭虎商讨着敌军可能的动向。
可就在这一瞬间,心脏猝不及防地一缩,一阵尖锐悸痛袭来,毫无征兆。
崔羌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须臾间,后背的衣衫便被洇湿了大片,冷汗透着彻骨寒意。
谭虎见状,面露惊色,忙上前一步,关切问道,“王爷,您可是身子不适?”
崔羌强忍着那揪心疼痛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无妨,继续。”
可他的嗓音已然没了先前的沉稳,明显带着几分虚弱。
然话虽如此,崔羌手中动作已然凌乱,思绪也全然被那莫名的心悸扯得七零八落,哪还能专注军情。
不过片刻,他猛地一挥手,打断讨论,匆匆撂下一句“今日先议至此”,便锁着眉大步流星踏出营帐。
一入自己帐内,他尚不及解下披风,便冲着值守沉声道,“今日可有来信?”
那眼神,仿若饿狼盯着猎物,满是急切与渴盼。
往昔这几日,小五总会守时遣信来,告知他穆翎的情况。
可今日,桌案上却不见熟悉的信笺,空得让人胆寒。
崔羌心底那股不祥之感,疯狂蔓延,缠得他心肺都似要窒息,他双手不自觉攥紧成拳。
寒风在山谷间呜咽徘徊,小五悠悠转醒,脑袋里嗡嗡作响,疼得他几欲干呕。
他挣扎着起身,摇摇晃晃站稳,眼前所见,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。
小五踉跄着奔至悬崖边,目光急切搜寻,只见崖下幽幽静卧着一片湖水,湖面宛如巨大的银镜,平滑无痕,丝毫不见穆翎与陆仲海二人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