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仲海此般想着便不受控制的嘟囔出声,他这话语气极轻,却被耳力极佳的小五精准捕捉。
小五嘴角轻扬,似笑非笑,抱臂睨视着他。
“陆太医这是另有高见?有话不妨直说,我也好转达给大人。”
陆仲海闻言,脸色一变,瞬间讪笑道,“怎会,怎会呢,下官只是随口胡诌,大人莫怪。”
他年岁尚轻,生就一双狐狸眼,笑时弯成月牙,眸光狡黠,常给人满肚子算计之感,实则性子极怂,掀不起任何风浪。
小五瞧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莫名好笑,目光不由得多停了几分,似是自东宫司湮灭后,周遭长期沉闷死寂,唯眼前这人倒添几分生气。
陆仲海被小五面无表情盯得头皮发麻,不敢多问,赶忙收敛心神。
如今,这崔大人和太子殿下之间纠葛,他是不愿多看也被迫知道的差不多了,遂倾尽毕生医术,一心调养这昏迷不醒之人,盼其能早日苏醒,他也好早些功成身退……
“按理说,这太子殿……”思绪收回,正恭敬回着话,小五立在一旁,忽而清咳一声,陆仲海舌尖猛地一打转,仓促改口,“这位公子应当早就该醒了,从脉象上看,并无半分异常之兆。可如今这般一直昏迷不醒,依下官看,恐是心结作祟,心魂被执念所缚,故而不愿苏醒。”
崔羌沉了脸色,俯身凝视着穆翎毫无血色的面庞,问他如何才能解开心结。
陆仲海心底叫苦不迭,犹豫再三,支支吾吾道,“这……还望王爷稍安勿躁,这心结之事,下官也束手无策……兴许明日,公子福至心灵,便自行苏醒了也未可知。”
崔羌眉头依旧紧锁,深深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穆翎,便收回了目光。
宫内诸多事务皆待他去处理,当下形势由不得他于此停留过长。
更何况,出征边关的军令状已然立下,几日之后,他便要奔赴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