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桓帝怒目圆睁,狠狠瞪向他,仿若要将他看穿,那眼神中的失望与震怒,犹如实质化的利箭,直直刺向穆翎。
不等穆翎再有辩驳,顺桓帝猛地将证物砸在他身上,高声喝道,“传朕第二道旨意,太子穆翎,玩忽职守,德不配位,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,逐出东宫,择日听候发落!皇后身为后宫之主,母仪天下,却管教无方,纵容亲族犯下大罪,亦难辞其咎,废去皇后尊号,迁居冷宫!”
旨意一下,穆翎眼神空洞,只余茫然。
他望着那高坐御上的顺桓帝,那是当了他十八年的父皇……
穆翎颤抖着唇,喃喃自语,“父皇,儿臣其实一点也不想当太子啊……”
可那声音细若游丝,在这冰冷大殿中,被喧嚣淹没,无人在意。
戌时,崔羌踏出太和殿,他抬眸看了看天,乌云滚滚而来,遮蔽了那本就黯淡的天光,恰似这宫墙命运的沉沉阴霾。
回到皇城司,他径直走进书房,不多时,陆仲海随传召匆匆赶来,恭敬地朝着崔羌行了一礼,拱手道,“大人唤我前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
崔羌靠在椅背上,目光带着沉思,半晌才缓缓开口。
“陆太医可曾听闻,古籍中一名为息魄之药,人服用后,呼吸会变得极其微弱,仿若死去一般。”
陆仲海闻言心中一惊,垂着头谨慎回道,“大人,医书中虽有记载这可让人假死的奇方,但此药是禁药,非寻常之物,若使用不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