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桓帝被这突如其来的请辞惊得一愣,他凝视着跪地叩首的太子,眼中满是迟疑。
殿内一时静谧得只剩太子殿下几不可闻的抽泣声,气氛凝重至极。
然下一瞬,崔羌却传人将种种深藏已久的证物呈至顺桓帝御前。
而在此之前,张魏曾深陷朝堂暗流,留下关乎李氏的诸多结党营私的铁证,皆被详尽记录在册。
摆在帝王面前的一封封密信,有涉及南源官员任免时收受巨额贿赂的账册,其上密密麻麻记着金银往来的数额,还有私下串联权贵共同瓜分利益的密函,字字句句都彰显着李国公的罔顾国法之举。
崔羌得此详实情报与证物,顺桓帝起初还一脸狐疑,待展开信件逐一翻过,面色也随之越来越沉。
审视完证物,顺桓帝双手气得颤抖,面庞瞬间涨得通红,只听他怒吼道,“逆贼!朕委之以重任,念其子往昔功绩,还想饶他一命!这般狼子野心,还妄图篡位,简直罪不容诛!”
顺桓帝声若洪钟,字字裹挟着雷霆之怒,在大殿的雕梁画栋间层层回响,震得众人耳鼓生疼。
“传朕旨意,即刻抄家,将国公府所有资产细软,统统清查,但凡涉事违禁之物,一概收缴,绝不姑息!”
穆翎跪在殿中央,本就病弱苍白的面庞瞬间血色尽失,身形晃了几晃,才勉强稳住。
他张了张嘴,还欲发声求情,喉咙却似被掐住,半晌挤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