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侍从退下后,穆翎靠在浴桶里,紧闭双眸,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结,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。
毕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,遭遇此番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,全然不知究竟该如何才能彻底洗净自己。
他只能用力地在那遍布痕迹的肌肤上反复擦拭,仿佛唯有如此,才能将昨夜沾染的屈辱统统抹去。
然而,身体深处残留的那股异样之感,似附骨之疽,似乎在提醒他,这不堪的经历永远难以驱散。
一直到水温变凉,如冷针一般,一点点往骨子里钻,冷得他忍不住打颤,穆翎才如梦初醒般,从浴桶中缓缓起身。
他浑浑噩噩地爬出浴桶,身上的水珠不断滚落,打湿了地面。
待终于挨到榻边,便一头栽倒在榻上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寻求着一丝暖意。
屋内陷入一片沉寂,时光悄然消逝在这方寂静之中,窗外天色亮了又暗,未几,穆翎的意识渐渐模糊,身体如坠冰窖又似被烈火灼烧,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,几近昏厥。
戌时,皇城司,小五站在庭院之中,目光敏锐地望向远方的天空。只见一只黑鸟如离弦之箭般从远处疾飞而来,精准地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。
小五轻轻抚摸着黑鸟的羽毛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随后熟练地解下鸟爪上的纸条。
旋即,他脚步匆匆,片刻不停歇地朝着明暄殿赶去。
明暄殿内,烛火摇曳,穆熠正坐在案前,手中执着一卷古籍,神色沉稳。
小五踏入殿内,正欲行礼,穆熠抬眼,摆了摆手,“直接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