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穆翎的手掌此刻不但微微发烫,更有丝丝疼痛蔓延开来,仿若有火在掌心灼烧。可他心中的恨意无平息之意,于是不假思索,再次愤然扬手。
清脆的巴掌声又陡然响起,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先前相同的位置,鲜明的掌印瞬间浮现在崔羌近乎完美的侧脸之上,显得尤其突兀。
此番下来,穆翎的手掌由于用力过猛,已然麻木不仁。
他依旧怒目圆睁,似要将崔羌千刀万剐才能解其心头之恨般,死死地瞪着崔羌。
崔羌身形微动,刚欲转头,恰于此时,穆翎再度愤然扬起手,那架势分明又要挥掌而下。
只不过还知道疼,倒是换了只手。
“……”
崔羌眸光一凝,心中暗忖若再不制止,只怕这局面会如脱缰之马,愈发不可收拾。
当下不再迟疑,他伸手迅速地握住了穆翎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温热,手掌落下之处,恰好覆盖住了穆翎手腕上那一片因他昨夜掐出来的青紫痕迹。
这暧昧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,仿若一道无声的谴责。
崔羌松了手,“殿下这两巴掌,是认定臣有罪,还是只将臣当作发泄的器物?”
他的嗓音低哑,尾音微扬,带着点散漫,穆翎被他质问得一怔,有了片刻的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