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将抖动得更加厉害的手死死攥着裙摆,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。小翠再开口时,言语平缓了许多,只是眼泪始终无声流淌。
她收回目光,旋即弯下腰,将整个身子伏跪在地。
“回禀陛下,奴婢从未见过这位大人。奴婢也从未受任何人指使,下毒之事皇后娘娘更不知情。”小翠的嗓音透着一股决绝,“因奴婢始终对丽妃娘娘怀恨在心,一时被猪油蒙了心,才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,奴婢万死难辞其咎!”
话音落下,穆翎惊愕不已,他瞪圆了杏眼目光灼灼望向小翠,“为何要隐瞒实情?孤在此,你有什么不敢说的?为何要包庇他!”
小翠置若罔闻,始终一言不发,微微颤抖的背脊更是晃了穆翎的眼。
他不可置信地转身怒视崔羌,衣袖下双手紧握成拳,神情愈发激动,连嗓音也气得在发颤。
“你究竟、做了什么?”
崔羌饶有兴致地直视他,嘴角扯出个不易察觉的笑,他适时开口,“臣想殿下一定是误会了,臣身为外臣,同后宫妃嫔素无交集,为何要窜使一个小宫女去陷害皇后娘娘呢?”
“你!”穆翎胸口不住的起伏,一时间说不上话来,显然是被气极。
他一甩衣袖,上前对顺桓帝低头请旨,想再给这人证一点时间。
可顺桓帝却不这般想,穆翎听见他父皇沉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。
“这卑贱宫女死不足惜。来人!将这贱婢拖下去,即刻杖毙!”
“父皇!儿臣……”
“够了!”顺桓帝冷声打断,扶着抽痛的额角,“太子究竟还要如何?为何就一口咬定是崔羌所为?”
见穆翎不再作声,顺桓帝缓和了语气道,“此事既与皇后无关,那便将你母后的圈禁免了罢。朕近日头疼不已,你们没别的事就先退下。”